我在你背后回头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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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张】小韩同学

黄初:

小学生都是外星人


长大了就成了普通人类……


 


退役后,张新杰老想着养一个念小学一二年级的儿子。太小的得把屎把尿,麻烦;太大的叛逆不听话,更麻烦。他只想养一个供自己玩,还乖乖叫“爸爸”的儿子,长得像韩文清最好。


所以说,前战斗牧师想养的其实是一只会说话的宠物……


 


周五清晨,在又做了一夜“爸爸美梦”后,张新杰被胸口传来的重物感压醒,一个穿着韩文清睡衣的小男孩正皱眉瞪着他。


“爸爸,快起床。”男孩咬了他鼻子一口,毫不软糯的声音回荡在卧室:“再晚我要迟到了!”


张新杰摸到眼镜戴上,四眼瞪两眼的结果让他头皮一紧。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不到发件人的短信写着:如你所愿,赐予你念小学二年级的韩文清。目前,他的记忆停留在二年级,并把你当做父亲。请好好待他,你们相处的时间共今明两天。两天后,他将变回你的恋人,并保有“缩小”后的记忆。


放下手机,张新杰摸了摸湿漉漉的鼻子,看着“儿子”认真穿袜子换衣服的模样想:还真是属虎的,一来就咬人。


 


早已经过大风大浪,霸图前队长轻松接受了自己成为前前队长的爸爸这个事实。比起诧异,他更多的是兴奋,一来因为二年级的韩文清看着有点萌,二来因为韩文清变回去后会记得这两天发生的事。


少不经事的编年史,大多都是黑历史。


想到这里,张新杰嘴角扬了起来。


 


吃过前一天买的面包和牛奶后,张新杰送韩文清去学校。一路上韩文清都不怎么高兴,振振有词道:“早饭怎么能吃面包呢?就算是面包也得有自制营养果酱啊!我们儿童是国家的未来,爸爸你怎么能敷衍我呢?”


张新杰揉了揉右耳,近处一台小型摄影机一直对着副驾上的韩文清。小家伙说得认真极了,仿佛早饭吃了没有果酱的面包,国家的花儿就凋谢了一朵。


“就说你晚上想吃什么吧。”身为荣耀传说中的战术大师,张新杰哪会不明白韩文清其实就想捞一顿丰盛的晚餐。


“嘿!”韩文清侧过身子,左腿跪在座位上,小脸儿使劲往张新杰身边凑,“爸爸我想吃番茄炒蛋泡饭!”


张新杰有些惊讶,这算哪门子大餐?


“我同桌那妞儿带到学校来吃过,馋死我了。”韩文清边说边吸溜口水,像只眼巴巴望着骨头的小狗。


“那妞儿……”张新杰斜眼瞅“儿子”,心叹这家伙小小年纪不学好,竟会调戏同桌女孩子。


拳皇正直刚毅的风采哪里去了?


猛虎小时候原来是一只小馋狗?


 


将韩文清送到学校后,张新杰没有离开,他一直端着摄像机,暗戳戳地记录拳皇大人糟糕的小时候……


语文课,韩文清一会儿和前后桌的男生讲小话,一会儿用胳膊肘捅同桌小萝莉,老师点名让他回答问题,他摸摸脑袋,瞄到小萝莉偷偷递过来的答案。


数学课,韩文清全程认真听讲,还在黑板上做了一道题,老师号召全班为他鼓掌,他明明很想笑,却拼命装得不在意。


英语课,韩文清似乎完全听不懂,别人张嘴他就张嘴。


体育课,韩文清带着一帮男孩子在小型足球场上飞奔,上演了两个帽子戏法。


张新杰得出结论:老韩小时候挺皮,但异性缘不错,且是同性中的大哥。


放学之前,班主任发了上一周测试的成绩表,韩文清只瞄了一眼就将那张薄薄的纸塞进书包。张新杰想:一定是考得很差。


 


回家路上,韩文清只字不提成绩的事,张新杰却轻松从他书包里抽出成绩单。


好家伙,数学99分,语文82分,英语55分。


小学二年级就挂了一科,这还了得?


韩文清低着头,就算在学校里他是威风的大哥,在爸爸面前他依旧是矮好几头的儿子……


张新杰啥也没说,只要将摄像机对着韩文清就对了。


晚饭,张新杰折腾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做出两份卖相不怎么样的番茄鸡蛋泡饭。这些年来他几乎不下厨,会做的只有清汤面条。


韩文清兴致勃勃地在餐桌上敲碗(没及格的阴云一扫而空),然而张新杰端上番茄鸡蛋泡饭时,他无可抑制地撅起嘴。


因为,真的,太难看了。


“尝尝?”张新杰递过勺子,坚信不好看但好吃的道理。


韩文清十分勉强地戳起一小勺,五官夸张又生动地扭曲起来,终于咽下去后,他放下勺子,痛心疾首地说:“爸爸!”


“嗯?”张新杰居然有点紧张。


“你真给宝宝丢脸!”韩文清中气十足地指责道,眉宇间满是怒其不争。


刹那间,被击中心脏的张新杰只恨忘了打开录像机。


 


晚上睡觉,韩文清挤到张新杰的床上,他抱着自己的枕头陷入了沉思:“爸爸,为什么我昨天晚上睡觉时还有自己的床,今天早上就没有了呢?”


张新杰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好将他抱进怀里,将军道:“和爸爸一起睡不好吗?”


“嘿嘿!”韩文清傻笑起来,一边在张新杰身上蹭一边说:“爸爸你做饭真难吃!”


张新杰黑线,小孩子就是直白啊。


“所以等我长大了,我做饭喂你吃。”韩文清扬起脸,表情十分得意。


“不用喂……”张新杰给韩文清盖上被子,关灯时突然想起,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老韩做饭来着。


所以其实小时候许了愿,长大了都能实现?


 


次日,为了韩文清的成绩,张新杰决定带他去星巴克看书。


韩文清背着胀鼓鼓的书包问:“爸爸,为什么要去星爸爸?”


星爸爸……张新杰又被雷了一下,他摸着“儿子”的脑袋,解释道:“我昨晚查了,你们学生都喜欢去星爸爸组队学习。”


“那是中学生,我们小学生都去灰太狼。”韩文清一本正经地说。


“灰太狼是啥?”张新杰表示听都没听说过。


“一个小学生聚众抄作业的咖啡吧。”韩文清面不改色,“奶昔很好喝,我要超大杯的。”


张新杰被哽住了,韩文清的每句话都可以记录在黑历史中。


 


如韩文清所说,灰太狼里果真有很多小学生,但陪小学生做作业的家长也不少。张新杰给韩文清点了超大杯的香草奶昔,给自己点单时却发现没有什么饮品合口味。


最后,他只要了一杯白开水。


时不时有小学生笑声的咖啡吧里,韩文清老老实实地写英语作业,他很多单词都不会,时隔两分钟就会抓着张新杰的手问:“爸爸,这个怎么念?”


张新杰很有耐心,就算韩文清问的是“apple”这种低级问题,他也会一丝不苟地解答。而当韩文清抱着书本紧皱眉头时,他悄悄给他拍了张照。


努力学习的男孩子,最可爱了!


 


不过,韩文清的学习劲头没有持续多久。就在张新杰去上厕所时,他把橡皮抠成一个一个的小团子,嗖嗖嗖地丢不远处的小女生。


小女生大约念五年级,漂漂亮亮的,比二年级的小萝莉成熟多了。


张新杰叹了口气,老韩小时候的character还真是难以言说。


 


将调皮“儿子”揪回座位,张新杰喝了一口白开水。韩文清一脸关怀地问:“爸爸,你为什么喝白开水?”


“因为……”


不待张新杰解释,韩文清露出忧国忧民的表情:“因为你没有钱吗?”


张新杰控制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喝一杯白开水就是没有钱?


韩文清的眼神十分悲伤,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道:“爸爸,你为了养我所以没有钱了吗?”


说完,懂事的“儿子”还将自己喝得没剩几口的奶昔推过来。


张新杰看着那黏黏糊糊可能还混合着口水的奶昔,眼皮突突突地跳起来。


“爸爸,你喝呀。”韩文清端起奶昔杯,径直递到张新杰嘴边。


张新杰喝了一口,甜死了……


韩文清自责地望着张新杰,涂着墨水的右手举了起来,只听他郑重地发誓:“爸爸,你没钱没有关系,等我长大了,我赚钱,我养你!”


张新杰捂着胸口,他又被戳了甜甜的一剑。


 


最后一顿晚餐,张新杰又做了番茄炒蛋泡饭。韩文清吃得一干二净,但依旧嫌弃地说:“爸爸,你手艺真烂。”


睡觉前,张新杰叫赖在电脑前打游戏的小韩同学睡觉,哪知人家头也不回地嚎:“爸爸,奶我一口,我腾不出手!”


张新杰握着牛奶杯的手一抖,温热的牛奶洒得满手都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当了十多年荣耀奶妈后,他又当起了现实中的奶爸。


不过还好,反正奶的都是同一个人……


奶完“儿子”,张新杰将两天的录像资料拷贝进电脑,一想到明天韩文清的反应,他就止不住想笑。


 


天亮,末日。


韩文清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整个脸都埋在枕头里。


拒绝起床,拒绝面对这个世界。


张新杰好笑地掀开被子,在又是拉又是扯都无功而返后,翻身跨坐在他背上,接着俯身在他耳际,低声絮絮叨叨:“儿子,起来做饭,你爸想吃番茄炒蛋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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